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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2 章 第三十四章望舒

  “我不会后悔,既种恶果,便要承担恶因,这是他们应该承担的代价....”望舒絮絮叨叨的对自己说着,将陶罐里粘稠的生物血肉用勺子舀了两勺欲往水井里投。

  这是她这几年的研究成果,收集别的大陆上的疫病,再将不同的疫病感染给老鼠,直到不同的疫病在老鼠的身上交锋,最终变异。

  老鼠没法带回来,太远了,因而她保存了老鼠的血肉,幸而,巫女手链具有保鲜作用,东西取出来时与刚进去一般,不然这么久过去,她也不确定老鼠的血肉取出来时会不会就没用了。

  疫疾也是需要宿主的,再顽强的疫疾在宿主死后也撑不了多久。

  【其实我觉得你要不还是算了。】元忽的开口。

  望舒的絮叨被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无意识的露出了诧异之色。“什么?”

  【你会后悔的。】元道。【你的心太软了。】

  “我不会后悔,我的心也不软,你莫忘了,我以前是怎么活埋别人全族的。”

  【那不一样,你以前每次活埋时,你都先验了脸,我虽不知你脑海里有多少张脸,但那些人,既然能在你的脑海里合上,想来不是当年的参与者便是参与者的血亲,没有全然的无辜者。你杀也就杀了,不杀光,回头一定会找你报仇,上演冤冤相报没完没了的无聊桥段,不对,我说错了,这无聊桥段已经上演过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坑杀那些人时,你能说服自己的本心,但这一次,你说服不了你自己。】

  “他们并不无辜。”

  【他们的确没有真正的无辜者,但他们是吃汤渣的受益者,吃肉的是王侯贵族,喝汤的是与王侯贵族有关的上层氓庶,但这座城占据了大量人口的底层,他们什么都没做,也没权力决定要不要吃这份汤渣。】当然,有选择权的话也还是会吃的,元心想,但这部分太刺激人了,祂不会说出口。

  “既然受益,自然要承担后果。”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你的心态,他们罪不致死,你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不是吗?若非如此,你方才为何絮叨了半天他们罪有应得,你以前可不会如此。】

  “他们该死。”

  【我觉得你....】需要一盆冷水。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望舒坚定的将老鼠的血肉洒进了井里。“他们该死。”

  望舒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元接管身体时这家伙已生怕后悔的一口气将旭国各处打水多的水井中都洒了老鼠血肉,而几十处水井的辐射范围交叉足以覆盖全城。

  春日多生疫。

  比较主流的说法是因为春日地气上升,侵害人体,故而滋生疫疾。

  青婧的说法是春季位于冬季与夏季之间,是冬与夏的过度区,而冬苦寒夏酷热,夹在这中间,气候自然多变,一会冷一会热的,加上之前的一个冬季因为没有进项而节衣缩食,冬季有多久就冻饿了多久。因而没有寒暑不侵的体质,很难不生病,哪怕不生病,体质也一定会被削弱,正是各种疾病期待的好机会。

  认真的算起来,一年四季里死人的最多的从来都不是冬季,而是春季,冬季人都是直接冻死饿死了,一死百了,春季时因为天气回暖,人要干活,会和别的人接触,疫气自然而然就过出去了。

  春季,委实是疫疾的活跃期。

  元坐在一口水井边望着井中清澈的水,微叹,在手链空间里翻了起来,很快翻出了几枚长族发行的金币。

  虽非元洲的钱币,但金子的价值从来都不在它的图案与形状,只在含金量。

  元用一枚金币将一个货郎子的行头都给买了下来,再换了一身短褐,挑起货担子摇着鼓便开始走街串巷。

  “嘿得隆咚!嘿得隆咚!我是一个卖货人....”

  正在记忆宫殿中琢磨自己记下的书,却始终看不进去的望舒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里出现了许多画面,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躯体的眼睛所看到的景色。

  可,这么多年她也发现了,除非她想看,否则元用身体时自己是不会看到外面发生的事的。

  心烦意乱,望舒下意识便想将这种连接给断了,却发现断不了。

  元看到的每一个画面都不容拒绝的挤进了自己的记忆宫殿。

  “元你做什么?”望舒恼怒的问。

  “很久以前我的友人建议我记住我杀的每个人,这样,我才不会慢慢对人命失去感觉。我不知这招对你有没有用,但我想试试,这座城为你所亡,你哪怕以后忘了,现在也应该认真的去看一看,看一看你要杀死的人们。”

  货郎子,也叫卖货人,本质上是商贩,只是和那些开铺子的商贩不同,货郎子是村社或城市小街僻巷流动贩卖日用杂货的商贩。买的也很杂,不局限于某种或某类商品,而是各色杂陈,品种众多,但都是氓庶日常生活所需品。

  卖孩童玩的葫芦、小鼓、花篮,也卖农业生产工具木叉、竹耙等,还有生活用品如瓶、碗、罐、杯、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整个一流动杂货铺。不仅往卖出,也买入。

  无光曾经教导过两个徒弟,从一个货郎子的货担中商品的种类数量是可以看出当地民生发展如何的,民生若不够发达,哪怕是生活所需品,氓庶也都会尽量自己捡拾材料自制,争取不花一厘钱。

  只有民生发展得好,手头有闲钱,氓庶才会舍得买东西。

  无光培养继承人不可谓不用心,奈何俩徒弟虽因为天生的好记性记住了,却没一个真正将她教的东西给用上。

  青婧应该是用了的,若非对如何治理一个国族有着深切的了解,她也不能走哪就乱哪国。

  无光九泉之下有知知道青婧如此用自己教导的知识,很难说会不会气得再死一次。

  望舒在这种超出常理的事情上自然是斗不过元的,不得不接收元看到的每一幕。

  看到货担里的货物种类时望舒蓦然想起了多年前无光的教导。

  货担里的货物种类太少了,而且泰半是生活必需品中氓庶很难自己动手制作不得不买的东西。

  赫胥侯在位时间很长,寿命也很长,青年继位,在位时间长达五六十年,前二三十年疯狂对外征战开疆拓土,后二十年兵源不够了,打不起来了这才停止折腾,安心发展民生。

  如果没有意外,赫胥侯会在民生恢复后继续开疆拓土,对外征战,到时多年积攒的民生底子会在一次次对外的战争中打光。

  经桓南下之前,赫胥侯一直都在休养生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自然的,但民生发展得也是不错的,至少货郎子的货担里货物种类比如今的旭国丰富多了。

  后来经桓南下,因为是为了真正统治而非捞一笔就走,经桓南下时不烧不抢,尽可能的保存了当地的民生底子。

  再后来,战事结束,在经桓的政策下,新疆土与羽族传统疆土的商路打通,又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哪怕时间很短,那段时间赫胥国的民生也发展得很快。

  若是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点,很难说王师最终能否收复失地。

  蒲阪大抵也是清楚这些,王师才会那么快就打了过来。

  不过这些接管者委实是差了点。

  同它们一比,赫胥侯时....

  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赫胥侯统治时,望舒顿觉无语,破天荒的对比烂有了深刻的理解。

  有了这一番思考,望舒对自己接下来会看到怎样的人间疾苦也不难猜测,却再一次出乎意料了。

  货郎子这一行既是流动杂货铺,自然免不得走街串巷,接触的人非常多,而接触的人多了,自然什么类型的都有,

  货担子送到人们家门前,满担或满车的日用杂货都任挑任选,并允许讨价还价,若顾客有需要,还可以预约订货,过两天再送上门来,可谓十分方便。

  想也知这不会是容易的活计。

  光是讨价还价这一项就足够考验人了,氓庶生活艰难,为了生存,必然锱铢必较,不锱铢必较的都饿死了。

  当然,货郎子也同样要生活,口才自然也不会差,但比起客人,货郎子需要考虑的更多。口才好是必须的,但也不能因此就将客人给气着,必须让客人花钱买的时候觉得买得赚了,因为觉得亏了,客人就不会买了,而觉得买得赚了,不仅会买,还会记住你,下回有什么需要时也会马上想到你。

  望舒以为元肯定干不来,哪怕能坚持也免不了一身何不食肉糜的味道。

  然而,这家伙一点何不食肉糜的味道都没有,讨价还价锱铢必较,还将客人给哄得开开心心的,望舒能看出来,客人买下货物时是真心觉得买得赚了的。

  不论是正常人还是奇葩,元都能哄得人开开心心的买东西。

  除了一张脸太过瑰丽,身材高挑得也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精气神过于好了点,元与一个真正的货郎子并无区别。

  望舒忍不住说:“你演技真好。”

  “我这可算不得真正的演技,我的友人,她那才叫真正的演技,各色人物信手捏来,浑然天成。”

  望舒随口问:“那你友人还在吗?”

  元沉默了一瞬。“她走了。”

  “抱歉。”

  “无妨,这也是长生的代价,不论是怎样志同道合的知己好友,怎样亲密的亲人与爱人,都将离你而去。”元语气很平静的回答,平静得如同云水向东流去,如同今天天气如何。

  望舒一时无法言语,得多少次失去才能平静得如此理所当然?

  活得久的人不是没见过,她在羽族读书时见过很多活了几千年的羽族,但没一个会给人元这种沧桑到令人震撼的感觉。

  羽族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往往都格外的洒脱,逝者已矣,珍惜当下,已经逝去了的人,总有一天会幽冥再见....话说回来,羽族再长寿也是会死的,但元会不会死还真是个问题,有差异好像也没毛病。

  脑海中平静的与望舒交流,现实中元却是一直在拽着一个小童捏脸,小童气呼呼的瞪着元,脸都气得胖了一圈。

  向大人求救也没用,家长根本接收不到,一边比着货物一边与元聊着养孩子的话题。

  元恭维着家长真会养孩子,这小童一看就很壮实,能健健康康长大那种。

  家长显然很喜欢元的恭维与祝福,谦虚的贬起小童就是个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养孩子简直跟还债似的。

  元仿佛深有同感的点头如捣蒜,子女债子女债,都是前世的债主,这辈子讨债来的。

  聊完了孩子很快进入砍价阶段,衣食住行,人生皆不易,你说你的不易,我说的不易,虽都是为了讨价还价,然也正是这些细微组成了烟火红尘,苦难,却并非只有苦难。

  男子最终同意了元的出价,但有个条件,加了一朵木簪做添头。

  木簪是望舒雕的。

  元控制身体时当货郎子当得很开心,她却是没有,但也没什么事好做,最终只能拿着刻刀做木雕。

  元让她做了一些木簪,理由是反正你也只是打发时间无所谓雕什么。

  望舒的手很巧,被元改造之后就更巧了,能近乎完美的控制手指的力道,刻的木簪都是很普通的花木鸟兽样式,但胜在栩栩如生。

  然,雕工再好也终究是普通的木料做的,卖不了几个钱

  元算了算男子买的咸鱼数量,同意了,并且推荐了别的木簪。“那只桃花木簪更适合女子佩戴,我观小哥更适合这几种。”

  男子道:“我就是买给我家那口子的。”

  元马上换了推荐的货物。“你看这支簪子,和桃花簪是一对,到时她戴桃花簪,你戴这一支,俊俏登对,多搭配啊?”

  男子被元说得心动了,问了下价格,心动马上停止了。

  元口舌如簧的说了半天男子死活就是不肯多买一支,最终只能放弃。

  “那男人真是太没情调了。”元挑着货担,啃着解渴补水的野果道。

  望舒无语道:“人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木簪又不是生活必须之物,这等奢侈品,自然不可能买。”

  口才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说服没钱的人买奢侈品。

  “是啊,生活真是不容易。”元道。“但他放弃了砍价换了一支奢侈品的木簪。”

  望舒道:“虽说人间疾苦,但若真都是疾苦,谁还会眷恋这人间?酸甜苦辣,是为人间。”

  元道:“我很高兴你终于意识到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单薄的有罪与无罪的苍生与否了。”

  当苍生单薄的只剩下苍生或是数字,人命也就不再是人命,不论杀多少人都不会再有感觉。

  望舒一时沉默。

  元始终优哉游哉的将每天难得的两个时辰时间花在了货郎子的临时工作上,但不论她如何口舌如簧,生意在过了最开始的几天后便开始一落千丈。

  原因很简单。

  瘟疫。

  面对瘟疫,强有力的组织是非常重要的,只有统治一地的暴力机器足够强力,才能在火势蔓延开来之前将火扑灭。

  但这正是帝国所欠缺的,现实条件不允许。

  巫女若愚设的召医令便是妥协于现实的产物,随着人族的发展,修建的城邑越来越多,城邑与城邑之间的距离也拉近,往来变多,瘟疫....自然也跟着扩散了。

  人不可能因为不同地域的往来会带来大范围的瘟疫就不再出门,总得拿出个法子来。

  巫女沐槿时这位痴迷蛊术在位将近两百年什么事都干就是不干正事的巫女还是做了点正事的——虽然只有一件。

  沐槿整合了帝国所有的医者资源,将所有医者都给专门编了户籍,记录在册,这也是匠籍的起源,但那会儿的医者记录在册后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和如今等同于高级奴隶的匠籍是两回事。

  了解了帝国究竟多少医疗人员后沐槿又根据帝国各个城邑的人口决定当地的神庙必须驻有多少医者与储备多少药材,可以多,不能少,少了就是神庙大祝的问题,会被问罪。

  一整套政策下来,巫宗,或者说巫彭殿差不多接管了整个帝国的防疫职权,将防疫纳入了同一个机构的管辖而非原本的职权散且乱。

  怎么落实的?

  职务与权力是划等号的。

  这已经不是分肉吃,而是连镬鼎都一起搬走了,没人反对?

  自然是没有的,哪个死人有能耐跳起来高喊反对?

  沐槿留下的这套政治遗产让帝国足足吃了千年的老本。

  然,世间无不朽的人与事。

  政策也一样,再好的政策,到了后期都会腐朽。

  沐槿已经死了超过两千年,再加上礼崩乐坏,帝国上层对各地的控制力也就剩下名义了,因而她留下的防疫政策早已名存实亡。

  若是地方上的控制力足够强,这也不是没得救,但遗憾的是国君对自己国族内部的控制力也不强,这是分封制带来的问题。

  贵族只能管自己封地的事,别人封地的事是不能干涉的,不然就是越线。

  历史上就曾有过一个例子。

  有个将军去攻打一个国家,打的时候,对手发现将军的父母好像在自己国家,便遣人去说服将军的父母去劝将军退兵。

  将军的父母当然不想去,然后就被多番游说了。

  最后当地的贵族就不乐意了,这是我的封地,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凭什么管这片土地的事?

  本身面对瘟疫的抗风险能力就很低,旭国这会儿的情况还更烂。

  春日多生疫。

  因而疫疾刚来那会时贵族都以为是很正常的时疫,没什么好在意的,把染疫的人给隔离了自生自灭或是烧了就行,再减少出门,免得染上疫疾,反正家里囤的粮食充足,莫说几个月不出门,几年不出门都饿不死。

  最后也是最糟糕的,旭国朝堂正乱着。

  国君被朔劫持时有人生怕国君平安无事趁乱给国君来了一刀。

  望舒曾经怀疑过朔是否骗人,因为朔哪怕物种是古妖,她也是羽族第二王朝的王女,与人族天然立场对立,顺手做点什么制造混乱是符合她的道德认知的。

  这种怀疑止于她在旭国的一位公卿身边看到三途,虽只是远远的一眼,隔着半条街与人流还有马车的帷幔,但望舒还不至于连三途都认不出来,被改造的身体视力非常好,好到能看清几十丈外的蚊子,何况一只邪灵。

  国君没死,但也没事,他残疾了。

  帝国不成文的传统中,国君的继承人身上不能有瑕,缺胳膊断腿是瑕,脸上有块胎记也同样是瑕,没有生育能力也是瑕,但最后一个不是完全不能商量的问题,因为哪怕自己生不出,也是可以通过过继解决继承人问题。

  旭国的国君,他肚子上被人捅了一刀,伤得不轻,现在都还下来床,但肚子上的伤看不到,只要没死就妨碍不了什么,但....当时飞来一支箭矢,国君少了一只耳朵。看書溂

  国君有瑕,旭国朝堂上正在要不要废了国君斗得正凶,剑拔弩张,大有从文斗发展至武斗的趋势,自然没空理会时疫这种死个把氓庶的小事。

  虽然这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望舒的心情仍旧很复杂。

  元对望舒感慨道:“这个帝国呀,除了贵族,都不能算作人的。”

  奴隶不是人,氓庶也不是人。

  所以,历史上有所谓的盛世,因为贵族都能吃饱,只有贵族是人,豚犬过得再惨都不影响盛世的荣光。

  所以,仁人义士家国天下的理想中没有奴隶与氓庶的未来,谁为未来做计划时会将豚犬的未来也考虑进去?又不是脑子有病。

  尊卑贵贱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观念。

  所有人都是人的观念连小众的非主流都不算,纯粹是疯子的臆想。

  望舒面无表情的道:“我知道。”

  沉默须臾,望舒忽问元:“有所有人都是人的世道吗?”

  “曾经有过,原始氏族时代,氏族内部每个成员都是平等的。”元回答。

  “但它消亡了。”

  “文明需要发展,而原始氏族时代的道德与价值观跟不上发展,自然就被淘汰了。”

  望舒愣了下。“你莫不是想说,尊卑贵贱,只有一部分是人,别的都不能算作人的世道才是天理?”

  这一次元沉默了很久。“从目前来看,还真是。”

  “我不喜欢这种天理。”

  “唔,你可以往好的方向想想,世间没有永远不变的天理,原始氏族时代,每个人平等无尊卑贵贱是天理,如今是尊卑贵贱为天理,那未来呢?我不确定未来会不会有一日再一次众生平等,但我可以告诉你,分封贵族一定会被历史淘汰。”

  望舒扶额。“我也能看出来分封贵族正在被淘汰。”

  诸侯弑人王,臣子弑君如杀鸡,礼乐尊卑的门面被王侯贵族们自己给砸得差不多了。

  望舒道:“我只是有点怀疑,以后会不会更坏。”

  虽然氓庶与奴隶更惨,在这个世道的主流观念看来谈不上更惨,贵族惨兮兮那叫世道沦丧黑暗,但望舒从来不认可主流观念。

  贵族死光了都不能算是事,氓庶奴隶更惨,世道才叫真黑暗。

  “不会。”

  “为何笃定?”望舒惊讶。

  “想想你的师姐,那家伙虽然不是人,但嘴里吐出的话却很有道理,智慧物种创造文明不是为了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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